大队长:“?”他登时来了兴趣,“你说。”“曹叔,”萧振东凑到了大队长的跟前,叽里咕噜一顿耳语。钱家人心里打鼓,但还是不想走。他们今天折腾这一圈,实在是亏大了。家具,家具没捞着。挨了一顿揍不说,儿子的胳膊还折了。往后那活是一点都不能干了,得躺在炕上静养。这赚不了工分,还得倒贴钱。光是想想,钱家人都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。他们怎么会善罢甘休,就这么离开,肯定得狠狠地从红旗大队的身上撕下来一块肉。“你们别瞎琢磨了,不把家具赔给我们,再赔给我们一笔营养费的话,我们是打死都不会走的。”赵来娣放完了狠话,就做了缩头乌龟。她是真怕了,这个姓萧的下乡知青实在是太邪乎了。一言不合就动手,半点都不带打磕绊的。大队长嘿嘿一笑,“真的?”赵来娣:“真的!”他们笃定。彼时,刚从毓家回来的张庆辉嗷嚎了一嗓子,“叔啊,现在咋整?”“放!”“汪汪汪~”“嗷呜嗷呜~”张庆辉一撒手,六条猎狗跟吃了兴奋剂一样,猛猛冲刺。跌坐在地上的一家三口:“!!!”娘唉!狗!说是打死都不走的一家三口,连滚带爬、屁滚尿流的跑了。身后还有六只狗兢兢业业的跟在屁股后头追,但凡谁落后于其他人,那狗都要张着嘴筒子,嘎吱一口。虽然没咬到屁股,但听着那牙齿合起来的声响,也足够让人脊椎发麻。他们哭爹喊娘,狼狈逃窜。大队长笑的肆意。真他娘的爽!早就该这么干了。这些个不要脸的货,一天到晚就想着琢磨人家兜里的钱、这样也好,给他们长长教训,紧紧皮子,以后再想干缺德事儿的时候。就得琢磨琢磨自己的小身板,扛不扛得住打了。张庆辉望着他们的背影,唏嘘不已,“兄弟啊,往后我是真的不敢得罪你了,你看看你这招,一个比一个损啊。”“那这也得咱们大队有猎狗才行。”受过训练的猎狗,是懂得围剿猎物的。它们能够做出吓唬的姿态,把猎物往猎人指定的地方驱赶,只扑不咬。可若是那些没有经过训练的狗,一旦放它们出去,发疯撕咬起来……小命都能搭进去。控制不了后果,那还是算了吧。解决了一桩事儿,萧振东打了个哈欠打算回家,大队长对着萧振东招呼着,“你别走了,跟我上家里一趟。”“啊?”萧振东挠挠头,有些茫然,“有事儿吗?”“去一趟不就知道了。”“行吧。”……到了曹家。萧振东看着面前这一碗乳白色的牛奶,陷入了呆滞。大队长嘚瑟的,“喝啊,还等啥?这可是好东西,以前大领导病了,才能有一碗的份例呢。”提到这,大队长就唏嘘,谁敢想呢,咱们有一天,也能喝着这稀罕玩意儿。“从小牛犊的嘴里抢饭吃啊?”萧振东想,自己虽然不是东西,但抢饭的行为,他是干不出来的。当然,话是这么说,这曹得虎都替自己抢了,他不喝,岂不是浪费了曹得虎的一番心意?喝!大口喝!大队长骂了一句,“臭小子,你想啥呢?这奶是那牛犊子,喝不完剩下的,咱们要是不帮忙挤出来。那奶都硬成个疙瘩,到时候堵住了,牛犊子没得吃,母牛也遭罪。”对于侍弄牲口,他也是有经验的。可这明显超出量的牛奶,显然不大对劲儿。曹甜甜在一旁嘟囔着,“再说了,你嘴上说,喝的时候,你是一口都没剩下啊。”萧振东挑眉,没跟小女孩一般计较,只是道:“牛奶这么喝,有点寡淡了,要是弄点茶叶来炒香,再往里面倒牛奶的话,那滋味儿~”跟后世风靡全国的奶茶有啥区别?那时候萧振东的年纪都大了,病歪歪的躺在病床上,嘴里不是没味儿,就是泛苦。他想吃一口甜的,还总是被那野种拒绝,美其名曰,爹你身体不好,咱们不能贪嘴啊。其实……呵。不过是不想在他身上多花一毛钱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