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也没啥,”林青松擦了擦嘴,语气故作轻松,“现在水泥厂的工人都去捡碎砖了,连半块断砖都不放过,剩不下多少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我打算去找找看还有什么活干。”

    林巧云盛了两碗粥,特意给你留了一份在厨房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轻柔,生怕弄洒了这来之不易的早餐,那留下的一碗是给柳思远的。

    自从上次践行宴知道是柳思远给他们送柴火,林巧云就一直觉得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她至今还记得那些柴火摆在厨房时的样子,整整齐齐的,显然是经过精心挑选的。

    后来她给青松留红薯的时候,也会给柳思远留一个。

    结果第二天门口又会多了一捆柴,就这样,两个人开始了这种奇怪的交换。

    既然学子院就剩三个人,多做一个人的饭也不麻烦,索性就一起做了。

    柳思远从不跟他们一起吃,早出晚归的,有时候好几天都碰不着面。

    但每次林巧云留的饭菜总会被吃完,而厨房的柴火永远不会少。

    她时常想,这个沉默寡言的知青,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“青松,”林巧云喝了口粥,温热的粥水滑过喉咙,“今天先别去找活了,帮我把地里的活干完,咱们去大舅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林青松眼睛一亮,嘴角扬起了久违的笑容:“行啊!地里的野南瓜熟了,我摘一个带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这还有从赵太婆那换的鸡蛋,一起带着。”

    林巧云说着,目光落在墙角的竹篮上。

    那里面装着二十个鸡蛋,是她用三天的工票换来的。

    姐弟俩平时很少去舅舅家,不是不想去,而是心里过意不去。

    舅舅家也不富裕,但每次去,舅舅舅妈都要变着法子招待他们。